但这并不等于说,他没有自己的看法。
那么,有没有人性呢?它认为是有的,这就是自然欲望。万物就是自然界的存在,也是自身的根据,没有任何东西是万物的使之然者。
[3] 向秀提出,人和其他生物的区别在于人有心智,即具有理智能力,所以能够利用和改造自然,这正是人之所以最灵者,人之所以为人者。由于它否定了人生价值,因此在中国哲学史上很快就消失了。至于意,虽是指人的意识,但他认为,意之所欲在于放逸。而是说,人人各性其所性,因而实现了齐一,并无贵贱大小之分。既然人心人性就是追求享受和快乐,因此只能乐其生而不能苦其生,只能顺其性而不能犯其性,这就是它的养生之道。
因此,这种享乐主义和西方的快乐主义也不相同。他也不是主张肆情纵欲,如后来的《杨朱篇》所说。在他看来,人性是自然的,人的本质却是社会的。
[54]仁义法正作为外在的伦理原则,是能够被认识被掌握的,而人人都有这种认识和实践能力,它们一旦被认识、被掌握、被实践,也就变成主体内在的东西,实现了人的社会伦理价值,这样的人也就是圣人。因此,他提出唯圣人不求知天而自为守道、君子敬其在己者而不慕其在天者[67]等命题,以清其天君,正其天官,备其天养,顺其天政,养其天情,以全其天功[68]而已。他们都强调主体作用,但儒家所强调的是道德主体,命虽然是外在性、必然性范畴,但可以转化为内在性,性命合一是天人合一的直接表现,而要做到这一点,必须通过主体的道德实践,即从人的方面去把握天,并不要求在认识和改造自然方面去花费力气。[14] 说明人具有认知能力,人的生命就在于形体和认识的结合。
荀子在区分心与耳目等感觉器官的不同职能之后,一方面提出心有征知、必将待天官之当薄其类然后可[45]的命题,坚持理性认识以感性经验为基础的理论,同时提出心不使为,则白黑在前而目不见,雷鼓在侧而耳不闻[46]的命题,坚持感性认识必须有理性参与的观点。另方面,却严格区分了主体和客体的界限,给人在认识和改造客观世界方面留有广阔的余地。
[51] 人之所以道,也就是人之所以为人之道。孟子所开创的道德论和荀子所提倡的理智论,代表了儒家最主要的两种心性论学说。荀子和孟子虽然提出了不同的人性论,却具有共同的价值观,这就是以仁、义、礼等社会伦理为人生的理想价值,只是孟子把它说成是人的情感意识,变成了内在的自我价值,提倡自我实现。心在这里不是如同儒家所说的道德之心或情感心理,而是真正的认知之心。
这里,主张认识的统类作用是重要的。他认为,经验是知识的基础,而一切经验都是客观的,他强调的是是什么,而不是应当如何,比如对黑白颜色的辨别,靠视觉及其对象,凡视觉健全的人,都知道什么是黑和白,因为他不仅能说出它们,而且能取。这是社会的人所特有的,所以为天下贵。在荀子这里,诚被认为是一种主观精神状态或心理状态,并不是道德原则或形而上的存在。
今人之性,固无礼义,故强学而求有之也,性不知礼义,故思虑而求知之也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心也者,道之工宰也[50],是对道进行加工制造的主宰者。
这样,二者从不同方面提出了道德性和认知理性的问题。兼白黑使瞽者取焉,不能知也。
荀子和孔、孟一样,都提倡伦理主义,但在心性问题上却反对孟子的道德主体论,提出同墨家相近的理智主义。他提出,人之所以为贵,人之所以区别于其他动物,就在于能尽其力,农夫不耕则不得食,妇女不织则不得衣,工商不用利则不能有其货,长官不勤劳则国家不能治,如此等等。告子关于人性的主要命题是:生之谓性。禽兽有知觉,却无义,义即社会道德理性。中国古代的心性论,都要归结到天人关系问题。[64]天既然是礼的根源,自然也是道德的最后根源,因为道德直接来源于礼义,归根到底来源于天。
[19] 这是墨子思想的必然发展,也是墨家价值观的基本出发点。人生而有欲,欲不得,则不能无求,求而无度量分界,则不能不争,争则乱,乱则穷。
这种义利观在心性论上的表现,就是强调感性欲望、物质利益的重要性。他所谓仁义,都是以功利为基础。
虽然在以后的发展中,由于墨家思想缺乏社会基础(我认为墨家代表个体工商业利益),没有产生多大影响,并归于消失,但它的思想却被另一个儒家代表荀子所吸收。这是客观的、外在的社会伦理法则,但是被认识之后,就内化为人的理性原则,不仅是一种客观的认识而已。
心和礼义是认知关系,当客观的社会规范经过认识,转化为理性原则时,人的自然本性也就被改造了。进入 蒙培元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儒家 墨家 人性论 。按告子的说法,人性本无善恶,是完全中性的,不具有任何社会价值,正如水性就下,导之东则东流,导之西则西流。所谓养人之欲,就是用礼制来控制人性,使之服从社会的等级伦理关系。
墨子一方面保留了天的地位,给宗教留下了很大地盘,以此作为道德价值的来源。正因为心能知道,故能经纬天地而材官万物,制割大理而宇宙里矣[49],即能够主宰万物,制理宇宙。
[33] 这同告子的生之谓性及食色,性也,是完全一致的。心诚而行仁守义,便是认识基础上的实践过程。
故曰:义,天下之良宝也。正是在这一点上,荀孟殊途而同归了。
在这一点上,荀子不仅与孟子直接对立,而且不同于告子。仁以兴天下之利,除天下之害[18]为标准,义更是以利为根本标志。正是这种内外、彼此的互相统一构成了伦理价值关系。但自孟子和后期墨家以后,情况发生了变化,墨家的理智主义心性论对儒家荀子发生了很大影响。
如果作为社会成员的个体利益得到满足,也就实现了整体利益。荀子也很重视养心,诚心和虚壹而静[62]之心从不同方面说明了主体自身的修养问题,前者是从实践上说,后者是从认识上说。
他不是着眼于经验的内部体验或内在经验,而是着眼于客观的外部经验。故性善则去圣王息礼义矣,性恶则与圣王贵礼义矣。
在义利问题上,他同样是重义轻利论者,只是他公开指出人性好利的一面,揭开了儒家温情脉脉的面纱,这一点倒是荀子的特点。荀子则侧重于认识的主体性,即理性认识的自觉性。